一次有个本家小伙问巧红,你哥最近在忙什么?怎么不来玩牌?巧红说,我的一个女同学爱上了我哥,托我向他提出此事,可我哥却不置可否。我想,可能是我哥最近心情不好吧!说着她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看春梅。 春梅清楚地意识到冬生在回避自已,虽然她很难受,但是心里却更爱慕他。她自怨自艾,自已是结了婚的女人,为什么要连累冬生呢?她要为他的今后着想。为着这件事她经常辗转反侧难于成眠。由于夜里经常这么折腾,平日里偶尔会疼痛,肝部似乎疼得更厉害。她心想,这怕是不好兆头吧?万不得已她只好央求巧红,让冬生过来一趟,她有话要跟他当面说说。 冬生过来了,才一个多月不见,他发现春梅面容憔悴,恹恹似有病态,心中内疚,怜悯之情顿时油然而生。 春梅痴痴地看着冬生,这是她最可信赖的人,便把自已的病痛告诉他:“我想莫非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求你带我至医院看看医生。” 冬生骑着自行车带着春梅到医院,查出她得的是肝癌。
回家的路上,远处近处竹林的叶子在瑟瑟秋风中挣扎着,黄叶好像蝴蝶似的纷纷飘落下来。冬生载着春梅,心情比后面的她还沉重。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老医生的话“得了肝癌,太晚了”。嫂子果真这么命苦?他把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心想,决不能把真实的病情告诉她,要用别的话搪塞。 春梅靠着冬生厚实的背部,想着在医院里医生让她到门诊室外面等候,他在里面低声和冬生说了些什么。莫非自已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不然医生为什么不敢告诉自已。回来的路上为什么冬生也一声不吭?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放牛娃悠扬的歌声:
姑娘十八一朵花,叫你跟哥你害臊; 二十五六容颜衰,想哥的日子还在后头。
这支山歌以往春梅也听过,当时她感到唱得优美动人。而今听来,她却感到格外刺耳,分外伤她的心,仿佛那些放牛娃专门为了嘲讽挖苦她才唱这支山歌。她心里很不滋味,正好又是走上坡路,看到冬生用力踩着自行车,她便不顾一切在跳下车来。 冬生看到春梅跳下车来,就不无责怪地说:“嫂子,你怎么下来了?” 春梅看着冬生由于用力踩车而憋得通红脸,微笑着说:“山道崎岖,坐在车上颠得慌,不如下来走一走舒心。” 路上冬生怕春梅起疑心,就用别的话来搪塞:“嫂子,今天天气很好,不冷也不热。你感觉怎样?” 春梅只是微笑地颔首而已。 “其实医生说你没啥大不了的病。”冬生神态自若地说:“只要你多休息,不要太累了,身体很快就会好起来。”
回到家里。冬生安慰春梅几句,并委婉地劝告她晚上不要打牌早休息。 冬生走了,春梅痴痴地望着他伟岸的背影,泪水却簌簌在淌下来。尽管她不想连累他,她也知道自已并非坏女人,可是心里却离不开他。他已成了她心目中的偶像。她感到自已往后的岁月是为他而生。以前她钟情于那位年轻的中学老师,现在看来却是那么虚无缥渺。后来嫁给进财却是生活年迫。如今她打心眼里喜欢冬生,他淳朴,善良,富有同情心。他那坚强的性格,似乎是为了使他人得到安宁和幸福。这样的男人就是打灯笼也难寻觅啊! 但是她也哀叹自已的爱情之扉过迟才向他敞开。还说绝不能跟古代的女子的同样不幸的遭遇,等进财回来一定要跟他离婚,再光明正大地向冬生表白?她发现自已确实变了,变得胆大一点,也变得敢想一些。倘若有人对她的这种不可告人的情感变化能够多给予理解和同情的话,那就不会戳着她的脊梁骨指责了。 冬生又往春梅的家跑了,春梅那憔悴的脸上又有了笑容。本新闻共 6页,当前在第 3页 1 2 3 4 5 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