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禧发表为前敌总指挥之后,政治部主任邓演达以及朱培德、唐生智等主要将领在南昌为他饯行。白崇禧因为信奉回教,且因他8岁在私塾读书时,孔子诞辰日同学们饮酒庆祝,他喝得酩酊大醉,一晚毫无知觉,事后被母亲严厉告诫,从此滴酒不沾。但这天因众人热情招待,他上阵之前也豪兴大发,喝光了一瓶白兰地,破了酒戒。
前敌总指挥部成立后,白崇禧率部于1927年1月底进入浙江。出发前,白收到自武昌发来的电报,说其妻马佩璋将由武昌动身前来南昌。但是前线战事紧急,岂能顾得儿女私情?白不敢久等,便带队出发了。等到其妻到达南昌时,白崇禧已在奔赴前线的征途上了。蒋介石知道后,有些过意不去,特意打电报给白说:“兄出发之次日,嫂夫人即前来。夫妇不能相见,此中正之过也。”
白崇禧率部由南昌出发,经上饶、玉山到达浙江常山。白到常山前,前方败军已有部分散兵退抵常山,白崇禧为了虚张声势,沿途拍发电报到常山,表示大军不日到达,下令常山县政府封2万人的船以备军用。白抵达常山时,县长亲自出外封船还未回来。
白崇禧在常山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到衢州,召集团级以上干部训话,勉励他们努力作战,然后进行作战部署。这时,何应钦发来电报指示,要白崇禧退守仙霞岭的常山、江山,等到他在福建解决周荫人后,再会师进攻,以免被孟军各个击破。白崇禧接到电报后对当前军情进行研究,觉得南方部队宜攻不宜守。攻则气盛,守则气馁。还没有作最后的决定,又接到蒋介石发来的电报。蒋指示说:“衢州为战略要点,战守由兄自决,中不遥制。”何应钦要白退守,蒋介石要白自决。此时,先期进入浙江的第二军(代军长鲁涤平)作战失利,急待救援。白崇禧经过慎重考虑后,决定不退不守,采取攻势前进。这时21师已从后面赶来。为了迷惑对方,白崇禧将21师及原先退下的部队由江的左岸调到右岸,故意在白天行军,让孟昭月的谍报人员知道,以为北伐军的重点在右岸,孟果然上当,也将他的队伍向右岸移动。行至兰溪,白崇禧又将右岸的队伍于夜间秘密调回到左岸,右岸仅留薛岳一师及李明扬新编的独立团,命令他们在游埠方面牵制敌人,如果孟军来攻,务必死守。当孟昭月侦知白崇禧军的重点转移,已来不及渡江。而此时白部已向桐庐、浪石铺孟军军前渡河,白崇禧亲率预备队两团人,强行军连夜经凤山庙进入新登,直捣孟昭月在新登的总部。孟昭月此时再也来不及调军保卫与阻击了,只好连夜撤退到杭州。在新登俘虏了孟的一名副官,白崇禧令其持白的名片,回去见孟昭月。孟昭月已失去斗志,知道杭州一定守不住,马不停蹄撤到上海。这样,白崇禧便占领了杭州,浙江得以平定,鲁涤平军终于转危为安。
北伐军进入杭州,工农群众箪食壶浆迎接革命军,送医送药,无比热情。孟昭月退回上海后,张宗昌派他的部将毕庶澄第八军前来援助。孙传芳早已胆寒,他打给毕的电报竟说:“遍山遍野所发现的民众大都是赤军之便衣队居多,务必小心。”所谓便衣队,其实是散布山岭之间欢迎北伐军的老百姓。毕庶澄不知道北伐军已占领杭州,兼程赶来。刚进入浙江境内,即碰到在此等候的白崇禧军。毕军长途远涉,汗流浃背;白军以逸待劳,毕军几乎没有怎么还手,就被击溃,逃到上海。
白崇禧攻下杭州半月后,何应钦部才由福建开来。下一步的作战目标便是上海。进攻上海之前,何应钦在杭州召开军事会议,参加人员只有苏俄顾问蔡巴诺夫与白崇禧及各军师长。蔡巴诺夫主张杭州由少许部队留守,主力绕长兴、宜兴出武进(常州)、吴县(苏州)、昆山,切断京沪铁路,断绝上海的外援。白崇禧除了认为蔡巴诺夫的意见可行外,还主张分一部分力量沿沪杭铁路挺进,因为北伐军已占领嘉兴,正准备前进。蔡巴诺夫因为听说齐燮元与孙传芳打仗时,为了渡淞江,两军在此地相持数月,因而坚决反对白的意见,何应钦很难决定,只好宣布暂时休会,以便协调双方意见。会后,白崇禧又当面与何应钦沟通,告诉何说:“我知道淞江的障碍,已令快路局备铁篷车,在车前端装置俄制的762山野炮;敌方最坚强的阵地,就是淞江34号桥的桥头堡,而此地也是我军必经之地。若铁篷车能抑制敌方桥头堡的机枪阵地,工兵即可破坏敌方防守的铁丝网,我军前进则没有问题。”何应钦见白崇禧已有如此部署,就同意了他的意见。于是决议:第一军的第1、2、21师及第二十六军归白崇禧指挥,沿沪杭铁路前进;第3师、第14师、第十四军的两师、第十七军的两师,以及第十九军一部分由何应钦统率出长兴;杭州则由陈仪留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