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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贪官身中8刀的环保局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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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7-26 9:04:35) 来源:南方人物周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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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吕净一开始了一场堂吉诃德式的反腐行动——目标是自己的顶头上司河南省舞钢市委书记李长河。 他不为私惠所惑,所举报的贪官李长河当初曾经一手提拔过他。他不心软,即使高高在上的对手三番五次地认输求和,也不为所动。此后,两名持刀者受李长河指使闯入吕家,吕净一被刺8刀,其妻当场死亡。五年后,贪腐的上司走上了黄泉路。 侥幸活下来的他遇到阴雨寒潮,全身的刀口就“嘭嘭”地挣得疼。高血压和糖尿病让他每天不得不靠大量药物来维持生命,每天注射胰岛素更是无法回避。 就是这样一个当地官场避之唯恐不及的异类,2002年6月被任命为当地的环保局长。 某种程度上,可以把这个职位看作当地政府对吕的一个安慰奖——在中国的政府序列中,环保部门向来被认为是一个弱势部门,环保官员也被视为“三等官员”。 一个可资说明的例子是,中国平均每个环境监察机构执法车辆为1.3 辆,全国3000多个县中300 多个县没有环境执法机构,200 多个县的执法机构没有车辆,更没有取证设备。湖南省人大环资委员会副主任、湖南省环保局前局长傅玉辉曾经形象地描述环保部门为“几个老头子、一个木章子、一座破房子、几辆破车子、开会没位子、办事没票子”。 事实上,在中国的政治文化中,一位官员一旦调任环保部门,往往便被视作政治生涯已经到头。吕自己的说法是:得之不喜,失之不忧。 上任第一年,这个以采矿、炼钢为主要产业的城市发生了一起污染事件,几个小企业把废水排到了河里,“老百姓都没有了洗澡的地方,灌溉都不放心,所以我提出一个观念:‘宁可一家哭,不让一路哭’,后来坚决打掉了。”吕说。 其时,环境污染的危害开始在中国凸显。统计数据表明,中国目前流经城市的河流90%受到严重污染,3亿多农民喝不上干净的水,4亿多城市居民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2006年平均每两天发生一起突发性环境事故,全年的环境投诉达60万人次。GDP以每年8%-12%的速度增长,环境损失占当年GDP的8%-13%,环境可持续指数在144个国家中排名第133。 吕承认自己是中国4.5 万环境监察人员(2004年数据)中的一个特例。因为他的独特经历和个性,“涉及到环境保护的问题,对舞钢市的政府决策影响还是很大的。” 他敢把有领导暗中支持的企业老总喊到办公室,指着鼻子说:“今后凡是因为排污收费找领导说情的,找一次加一番!凡是抵制环保执法行为的,抵制一次加一番!” 如果严格按照环保执法流程,一个环保不达标的企业停业整顿是要上报市政府,然后再由法院强制执行,在这个过程中,任何一个环节都有前功尽弃的可能。吕当了环保局长,定下了新规矩:没有经过环保部门批准的,就地执法。 在执法过程中,吕甚至敢挑战既有的行政程序——“对任何污染行为的执法,都是合法的。不需要报市政府批准,该拆就拆,该停就停!” 不久前,他停了一个项目——漯河双汇集团在舞钢建立的一个分厂,停了8个月,光治污资金企业就投入了300多万元。要知道,这是舞钢这个县级市不多的大型投资项目。 “宁可一家哭,不能一路哭。反正我身体糟透了,时间也没那么多了。”吕说。 第一个五年任期做完,又开始了第二个五年。回首五年环保路,吕总结自己:“优秀的环保执法队伍是刀刃,党政领导的支持是刀把,我就是那个操刀的人。大刀向违法企业头上砍去!” “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们这些排污企业?”这名基层环保干部的话听上去多少有点悲壮的意思。 实际上,悲壮正是一些明星环保官员的共同姿态。前湖南省环保局长傅玉辉2002年曾赋诗一首,“辛苦耕耘收获少……蓦然回首,无几是文章。既愧天兮还愧地,人未老、心有伤。”国家环保总局副局长潘岳在今年7月初则说:“‘流域限批’已是我们能动用的最大限度的行政手段,再狠一些的我们没有了。”
法律配套不到位
人物周刊:作为一名环保局长,你遇到的最大难题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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