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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春:聆听是过去式 我是来说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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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4-9 10:40:46) 来源:新京报


    张大春的书名叫“聆听父亲”,不过他在北京,担当更多的却是“说书人”的角色。本报记者 王嘉宁 摄

  张大春,台湾小说家,1957年生,山东人。好故事,会说书,擅书法,爱赋诗。现任电台主持人。

作品无数,以“大头春”系列小说、《城邦暴力团》、《小说稗类》等名世。因为给内地新引进的旧作《聆听父亲》做宣传,3月26日-30日居停北京5天,期间不论座谈、对话,均不以“聆听”为务,而每每以说书人的天然气质语惊四座。自言写了这多小说,玩过魔幻、炫完技巧之后,忽然体悟或许于“西方小说根本未曾贯通”,乃重回说部传统,实在是摩登历尽之后一老派人也。

  3月26日-30日,张大春在北京居停了短短5天,名义上是为了与莫言对话,与阿城、李锐、余华等座谈,不过按照出版社的操办,这些活动无一例外都是为了宣传那本刚刚出简体字版的新书《聆听父亲》。当然,就像《聆听父亲》的文体难于归类一样,他的北京之行也难以用“宣传”或者“座谈”这样确凿的字眼来指称。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五天时间里,大春说的多、听的少,而本报记者在他的身边,却一反记者的常态,变成了听的多,问的少。因为,她要给张大春,画一幅素描像。

摩登历尽老派人

  张大春的书名叫“聆听父亲”,不过他在北京,担当更多的却是“说书人”的角色。本报记者 王嘉宁 摄

  1 《聆听父亲》可能不会再写第2卷

  3月29日下午,当张大春与莫言、阿城鱼贯踏出三联书店咖啡厅时,早挤满人的书店里攒动的人头倏地趋前,满场全是一双双睁大了的眼。仿似戏台搭起,只等说书人引场开讲。张大春大概不会反对这个比喻。

  无论是在《小说稗类》、在覆盖北台湾的中功率电波里,还是在北京的人群中,张大春都表现得恰如他笔下“失落了书场传统及其语境的小说家”。譬如在北师大讲“我所继承的中国文学传统”那夜,张大春的叙述透着由章回说部建构出的闲情与野性。也许小说读者“失去观赏走马灯的兴致”是一个原因,但随作家在三四天里人前人后的来往,我相信另一个原因更关键,也就是他对孔子、苏格拉底“述而不作”态度的敬惜:书写兼有滥用的危险;文字也许已“涂销了人类的记忆能力”(引自柏拉图《斐多篇》)。

  因此张大春当电台节目主持人,“冒充”说书人角色,每天下午在电台“说”上午新鲜出手的稿子,稿子他从不拿去发表,满足于拥有六七十万的固定听众。也因此,他写旧诗,因为害怕自己会写出“像水泥灌注而成的小说”———上世纪60年代中期,陈映真写下小说《唐倩的喜剧》里,主角唐倩快速更换的每一个男友,在张大春眼里就象征一种“思潮”,“预示了美国文化强势输入台湾文化、尤其是文学界的风潮”。

  詹宏志在给21岁张大春的小说写序时,曾用上“顽童”一词,张大春之后就再没找过人写序。他也被批评界批评为“炫技”。这些都是贴上了就摘不下来的标签。张大春干脆承认,自己“很真诚地炫了很多年的技”。他“炫技”的意识,也许在他小时候刚学会快步走就已发生:每当“大头春”在胡同里走路,就习惯走到任何可以拐弯的地方,向前猛走20米左右,然后一转身再跑到巷子外面,假想后面的人一回头就注意到,并惊叹:“嗬,这小子跑得真快”。

  这种喜欢“耍点小心眼”的习惯,在大春长大、有了自觉后,就被嫁接到了写小说“玩不一样的技巧”之中。他说喜欢令读者感到新鲜,稍稍给人点刺激,他写作时,则“想像获得被愚弄的乐趣”,并“假想读者在明了那一刻的快感”。但第一次的游戏,玩到第二次张大春便觉得乏味;当小说磨炼得越发成熟时,他就越不想写。他说《聆听父亲》也可能不会再写第二卷了,即便我们看到书末标有“首部曲完”的字样。

  2 欣赏韩寒,欣赏郭德纲

  在台湾与西方思潮同步的阶段,台湾的现代文学杂志团体养出了白先勇、刘绍铭等一批至今活跃的笔士。相对于这批人,张大春对此次来京得以相见的阿城、莫言、余华等人,以及他一直想见而未见的格非等人,似乎更心有戚戚。内地这批作家的书于上世纪80年代批量引入台湾文坛,大春回忆,当时“大国的文化氛围、层不出穷的写作招数,对经济起飞的台湾造成了新鲜的刺激”。张大春甚至一再赋诗给从未谋面的内地同行,放在部落格(BLOG)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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